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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0/2006 看到Christies即将拍卖的一把Guarneri,激动一个先…… 纯属灌水……无意搜到Christies拍卖行在下月即将拍的一把Guarneri,很是激动~因为看到它,就想到自己曾经的一次难忘的经历。那时就明白了一个道理:经典的东西,是有灵魂的;这种高贵的精神会附属在艺术品上,世代相传,以至于在几个世纪以后,去接触,还能够从中感受到那种清明的力量从中迸发出的无限能量,令人激动不已。
转载来这把即将拍卖的琴的资料:
9/10/2006 审美观,究竟怎么了? 买到9月的《读者欣赏》杂志,投的稿发了,一年前写的《书的漫谈》,如今才找到一杂志地儿愿意给它一个展示的空间。读过后,欣喜之余有点儿失望,自己认为文章中写得有点尖锐但却是最精华的段落被删除了,也许得照顾到大环境,毕竟不是自己出书。(我把完整的文章附在下面了,包括被删除的部分)虽然这并不是第一次发表文章,但算得上是第一次在正规刊物上发表文章,还是要小小地庆祝一下
只是顺便提一下发文章的事。其实今天写博客是想谈一个比较奇怪的问题,而且是自己疑惑了很久的一个问题;但是我本人并不知道这篇博客能否把这个问题说清楚,只是拿出来讲讲,还期待各位读者能够提出宝贵的参与意见。
源于最近画的画。在图书馆借了一本俄罗斯的素描,其中有大量的人体素描习作;试着临了其中一张;以前从未画过人体,但能够画人体是本人一直以来追求的目标。临摹,也是企图接近的一种方式吧。开始时有点缩手缩脚,因为知道很难;谁料上来了就脱不了手了,天天回来就竖在画架前不停地画,着魔了一般。那是个干瘦的老年男人体,站姿有些费力地扭曲;论年龄,不能算“美男子”了,但是抬起臂膀下的筋络肌肉,胯骨和大腿衔接处的形体,那种蕴涵着紧张的张力的感觉,美得令人难以形容。当然,也是极其难画的,光是在形方面,就修改了很多次——人体真是最难画的,但,也是最美的!
想到看过的很早的一期《美术》杂志。1980年的第6期。有一篇很有意思的文章,集中了各方大量信件,是关于绘画,雕塑中表现人体美的争论,源于在同年第4期杂志上刊登了大量古希腊罗马的人体雕塑图片。我没有第4期杂志,但是第6期的很多信件很有意思,现挑出两封持反对意见的附在下面,供参考:
我们对裸体像极为反感
武汉市××××公司政治处全体同志
我们看了你部编印的美术1980年第4期上刊登的许多裸体像,极为反感。我们认为,美术虽是专业性刊物,但是订的单位和个人也不少,也容易在群众中扩散。为了不影响一些思想不健康的人,我们决定将公家和私人订的三本美术杂志全部退回,希望你们今后注意。
目瞪口呆之后……
昆明 黄振珑
拜读了贵刊今年第四期。目瞪口呆之后……,又感到长了不少见识,——原来,世界艺术上还有一种叫做“人体美”的东西。而这种“美”,据说就是男女裸露肉体所具有的。
对于这种“美”,应该怎么欣赏,欣赏它又有什么益处,我是低能儿,不得而知,也无意去求这种“知”。但我知道,许多流氓犯罪活动的对象就是年轻男女;我也知道海关查私,也把裸体相片作为一个目标去搜索。
呜呼!发现屁股,乳房……的“美”的先生们!强奸犯、流氓犯也应该是艺术家了……,——这帮色情狂们!
贵刊是否承认社会主义文艺同资本主义文艺有区别?难道欣赏屁股、乳房……就是贵刊的“现代化”吗?一笑!
其实在20年后的今天读到这样的信,我想哪怕是非美术专业的人也忍不住会掩口窃笑。不过,想想也无可厚非,那可是1980年,十年文革的后遗症还厉害着哪。即便是在我最初学画的时候,班上的同学也是不理解的,屡次到班主任那儿状告我携带“黄色书刊”——那些我从小就接触到的人体美术书籍(喜欢在自家故纸堆里翻阅父亲的书,文革后幸存下的极其有限的美术资料),那也是90年代了啊。所以从我个人的角度来看,《美术》杂志的读者如此义愤填膺,都是可以理解的,也不是不可原谅的。
只是,现今人们的观念“前卫”得似乎有点令人始料不及,不要说仅仅限于“欣赏屁股、乳房”,脱光了衣服坐大街上玩行为艺术,用相机自拍下体然后以摄影形式展出,大学女生抱着巨大的男性生殖器的软雕塑合影——开放得快着哪。只是,开放的只是形式;人们的审美观,究竟比20年前进步了多少,还得打个大问号。
学画中,学生习作的交流,是学习过程中的一个重要环节,可通过观摩他人的作业对比发现自己的长处与不足,取得技艺上的进步。而本人极其厌恶看国内学生的作品,想着法子找例如俄派的习作作品——从个人观点来看,比如画人像,市面上很多习作,翻下来实在是让人提不起兴趣——从理论上讲,都没错,结构,明暗,但是在组织起来的皮肉下却是那么空洞茫然的精神,散了架一般。相比之下,国外学生画中所表现的精气神就很到位。当然,西方学生笔下的模特儿也不是什么俊男美女,大部分也都是平常的长相,但是他们懂得如何把一张平常面孔中最美的特点发挥得突出,使得那张脸,虽然称不上“漂亮”,但是很“美”,很和谐。格调很高,而不像某些国内学生画得那么面目可憎,令人生厌。
心里要表现美,画出来的东西就是美的。心里丑恶,画出来的一定丑。
这是我的一个美术老师的“名言”,当初随君习画3年,教学极其严厉,近乎残酷,现在想起还忍不住流冷汗;但印象很深的有一事,记载如下:某日大家聚集一处写生静物,其中一苹果遭虫蛀,露出残破品相,一同学照原样绘下。此君过来,指着画上苹果的洞,问是何意。该同学曰我是严格写实。老师大怒,曰,艺术是要升华,表现美,发现美的;画出丑陋的东西,只能说明心里是这样的意识!然后就是以上的那句名言。
当时我还觉得丫的忒做作,画个静物,值得这么提升境界么——但是今天看来,说的却是真理。我们学的形式,忽略的却恰恰是最为重要的审美观。
人们学会了形式上追求美,层出不穷的选美塑造了标准模板的“美”让所有的人去模仿追求;学会了以虚伪的装扮,千篇一律的准则和感官刺激的体验去缔造一个所谓的“美”定义。
但是体现精神的内在美和正直而崇高的审美观,却在流于形式的追逐中丧失殆尽。
——06年9月10日
图片说明:1·我和我的第一张人体摹本——人体真是最难画的,也最美!06年8月29日2·男人体,临A.C.科斯特科夫(1958),06年8月31日3·守着未收拾的画具,画中落寞的人儿,06年9月5日4·女小提琴手(完成图),不是自己优秀的作品,但她是我心目中理想的女性美的形象。06年9月5日书的漫谈书的漫谈
■ 缈沨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整理了自己的书房,每次都是浩大的工程,一时兴起,随便聊聊。以前看着李敖老先生三面环壁的大书橱,那种以书为壁的庄严气氛,我就羡慕得不行,发誓自己以后海了一定要置办这样一个大书房。父亲就老笑我这想法,照这观念,好像书成了摆设。再说,也没必要搞得跟私有财产似的——父亲,父亲的父亲,都喜好中国古代汉语文学,以前家里面的藏书也不少;父亲的外曾祖父,是晚清的举人,善诗词,听父亲说他小时候在家里老式的大房子里转,楼上专门有一大间是祖父的书房,整屋子的线装,还有一些古玩(字画之类的,听说还有赵孟頫的真迹),到头来还不是文革时期被一群红卫兵们拖到院子里,一把火烧得片儿纸头都不剩。好在那时候老爷子已过世,不然,气死了。 当年的书是没有保住,不过作为后代的我倒是遗传到了嗜书的所有坏毛病。生活开始没主次之分了,饭是可以不吃的,但是书一定不能不买。(这坏毛病一直持续并沿袭到我买古典音乐CD)回忆起自己读初中时的样子,经常是揣着饭钱,下了学就猫在书店里耗着,在架子前面晃来晃去,取舍哪本先买,哪本后买,哪本站着蹭读。所以那时候,口袋总是瘪的,书包总是鼓的;肚子总是穷酸的,脑子总是富庶的。 瞅瞅,漫谈,都散到什么地方去了?——其实目前,我的书房很小,书也很少,但对于一个穷光蛋而言,也只能安享于此。不足9平方米的面积,腾出一面墙来放书,3个书柜一溜儿排,连着一张内凹的小写字台,上方是CD柜。300多张唱片,全塞满了,已经没有地方了;其实论量也不多,就是柜子实在太小。余下的只好电脑桌、抽屉的乱塞。我的书也仅有区区几百册而已,但也没地儿了,竖着插横着摞。基本上能塞的地方都塞了,还是告急。所以,想要大的书房啊。大的CD柜,大的书柜。为自己的东西找安身处。也想要一张很大很大的写字台,不像现在,缩手缩脚的,憋屈。 打扫书柜,总是最麻烦的。就算动作再快,也得要一个半天。要把书门前堆的书全部腾空,这样,门才能打开。然后,书柜上每一层都摆满了各式的小摆件,工艺品,小幅的画,要一件一件挪出来。然后,把书一摞一摞地抱出来,放在地上。顷刻间,屋内就无立锥之地了。窜上窜下的时候得悠着点儿,不然一个不留神碰倒书,哗啦一下全砸脚面上,那可是够受的——事实上每次清理书柜,必定要被砸得哇哇叫。最后是把书柜里的灰尘,书脊上的灰尘,清理干净,分类摆好。音乐、美术类,以及工具书等最常用的放在最容易取到的第二层。然后是那些小工艺品,陶瓷,泥塑,沙漏,布偶,十字架,装饰画什么的清理干净,摆上。最后是擦拭书柜的边角儿和柜门。又琐碎,又累人的活儿。 但是,注视着自己心爱的书,每一本都有一个属于它们自己的经历和故事,每一本都有它们所带来的收获,这,绝对是一种享受。有人说,这是有收藏癖好的人的一种自恋通病。也许吧。 书很杂,清理起来自然麻烦。偏偏看书的作风不好,找个什么资料,就随手放在一边,为的是下次再找方便。于是,越积越多,越多越扩。没几个礼拜,手边的空间全堆满了书,所以造成书柜门打不开的现象——书摞着,把门倒是都封住了。写字台紧靠着窗户,窗户较低,有宽整的平台,本是供人坐着倚窗观景的,也被我利用来堆书。有一阵没空整理,窗台上浩荡成一条足有一米来长的书龙,索性取来书历,用了3对才让它们立正,分别隔开使它们不至于站立不住而倒下去。CD也差不多,基本上是走哪儿丢哪儿,拉絮斯和斯卡拉蒂在电脑旁,巴赫和亨德尔在窗台上。一次拉开电脑桌,讶异地发现找了好久的圣·桑小提琴协奏曲原来在这里。打开盒子发现里面装的却是拉罗的西班牙交响诗。又换了一个抽屉,终于找到了装着圣·桑小协的西班牙交响诗的盒子。一次父亲踱到我的书房,望见满桌乱放的书,窗台上蔚为壮观的长龙,说,你最好配个有三四层档的手推车,下面装滑轮的那种,走哪儿轱辘到哪儿。这倒是个好主意,可有一点,那老是变化的,我的书虽然乱放,但哪本在哪个位置,心里有数,乱中有序;如果承载书本的工具成了流动客栈,那可就真找不着北了。 事实上,自己心里清楚,虽然想要很多的书,但是现在很难买到心仪的书。当然,书店里,各种图书琳琅满目,精美的奢华感耀人眼——但那不是我要找的书。我要的书,是有着那种特殊的文气的书。 这话怎么解释?就跟听唱片一样,很多人讲求版本比较,发烧友们尤其爱走极端,非录音优良的不听,或非历史录音不听。个人觉得其实这么做有点无聊,录音就是现场的一个降级水准,无论如何也不过现场感受。换句话说,就好像正餐吃不了只能退而求其次吃罐头,难道还有咸鱼罐头比咸肉罐头鲜美多少之说么?当然仅仅个人看法,我也不是不讲求版本,只是觉得未必一定钻牛角尖,喜欢这个,那个丁点儿不能容,这就过了。其实书也一样,但有时候,版本的选择,会影响到从书中所汲取养分的多少。注释,后记,插图,装帧,墨色,纸质……都是至关重要的因素。 我6岁的时候,得到2本书作为礼物,《安徒生童话全集》中的之八和之十五,叶君健先生译的,上海译文出版社;是1986年版,1988年印刷,整个版本是根据1949年Flensteds Forlag, Odense, Denmark译过来的。设计沿用那边的风格,薄薄的平装本,非常朴素简洁,草绿色的封面,配上书中的插图。书内的插图都是出自安徒生同时代的画家以及近代丹麦画家的手笔,一看就是那种特别有氛围的感觉,装帧与文字排版就是外国原版书的感觉,非常舒服。全套一共有16本,非常非常遗憾没有在当时收到全部的。手上仅有的这两本,一直完整地保存到现在,除了纸页因年代久远而略微泛黄外,完好无损,整洁如初,连一个角都没有弯折。其中一本是收集的短篇童话,一本是类似于《没有画的画册》等一些中等长度的童话。这个版本,除了旧书店能偶尔瞅见一鳞半爪,任何一个大书店都找不到了。现在关于安徒生童话全集的书,书店里是海了去了,各种版本,花枝招展,精装硬壳配上电脑绘制的各种精美插图。可是,不像。真的不像。那种氛围,那种感觉,荡然无存。安徒生的童话不是单单给孩子看的。那是值得反复体味的一种感觉,带着凄凉的。不像格林童话,王子并不是总能和公主幸福地结合在一起,结局并不是和美的团圆。事实上,安徒生的童话泛着冷冷的灰色调,个人最喜欢的几篇例如《柳树下的梦》,《单身汉的睡帽》,《老约翰妮讲的故事》,《沙丘的故事》,主题都是惊人的相似,结局也都是同一的悲惨。那样一种感觉,装帧,若是配上现代图书装帧的手法以哗众取宠,冲淡了作品本身的主色调,不是太悲哀了吗?想必,也会影响到读者们对作品的理解程度。好的书,一定是从整个版式,隐隐发散出它内在的气质与精髓。 一直想要买巴金的《随想录》,很难找到自己心仪的那个版本。最终,在旧书店里,花15块钱淘到了。三联出版的,上下两册,简简单单的蓝色封面,一块印银,只印着“随想录”三个字,然后是巴金的签名。朴素到不能再朴素了。虽然书很旧,找到它的时候,挤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满身灰尘,但是却像找到宝贝,爱惜地捧在手里。因为,我知道,在如今“奢华”的大书店里,是容不下这个“穷酸样”的版本的。对于书来说,它只能沉默,然后是等待。等待下一个拿起它的人,感受到它所承载的力量。 觉得80年代左右出版的书,最有感觉。一直喜欢的那几个出版社。人民文学。上海美术。三联。商务印书。干干净净,实实在在,那就是书。不像现在,花花绿绿,挺厚一本书,翻下来没什么实质性内容。某种程度,折射出这个肤浅的社会,浮躁,空虚,麻木。都不想用心,都不想费脑筋。只满足于消遣,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图文书在当今图书市场上大行其道的缘故。真正好的书,反而受到冷落。当然,不排除,有少数用功做学问的人。书,书的感觉,体现着时代的变迁,体现着灵魂的精神。 有时候,想着收集着书,所谓挑剔版本,也只是自己看。不敢说要什么珍本善本的,要的,只是一种汲取。不要说闲来集书之辈,就是再大的藏书家,死后,所有的收藏,总要散尽失却。多半流入了国立的图书馆,隐没在海洋中,无形地默默影响着后面的人。将之作为私有财产遗留给后人,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收藏者视为同生命重要的东西,对子女未必有用——事实上,所有专注于一样东西的人,可能没有料到,在生命中,对于他本人和他所专注的东西,其实都是非常短暂的。一个人在一生中所投入的专注,兴趣也好,收藏也好,都是映射了这个人自身的气质,发展到后来,精神结构带有了特质,那是一种针对于这个人的独特氛围,也会随着这个人生命的失却而消逝。唯一能够留传的,是所收藏的,所热爱的物件本身,升华为精神上的东西,无形地,影响一代又一代的人。生命,就又重新开始,新的投入,又从头积累,自我构建。但那只是暂时,延续下来的,只有升华的东西,历久弥坚。 听一个喜欢收藏的朋友,也说过类似的话。收藏的东西,都不是自己的,全是身外之物。它所承载的历史和精神,是属于全人类的。我想,生命都是短暂的,作为匆匆过客的我们,能够在有限的时间内浏览到永恒的片段,人类精神的凝聚,也应当感到满足和慰藉了吧。 漫谈到此,结束。 ——05年7月2日于书房
图片说明:我的书房兼画室:书柜和CD柜里的,是我的至爱。
本文发表于2006年9月《读者欣赏》杂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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