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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30/2006

    看到Christies即将拍卖的一把Guarneri,激动一个先……

     
        纯属灌水……无意搜到Christies拍卖行在下月即将拍的一把Guarneri,很是激动~因为看到它,就想到自己曾经的一次难忘的经历。那时就明白了一个道理:经典的东西,是有灵魂的;这种高贵的精神会附属在艺术品上,世代相传,以至于在几个世纪以后,去接触,还能够从中感受到那种清明的力量从中迸发出的无限能量,令人激动不已。
     
    转载来这把即将拍卖的琴的资料:
     
    Creator A VIOLIN, MANTUA, 1715
    Lot Title PIETRO GIOVANNI GUARNERI
    Estimate 350,000 - 450,000 U.S. dollars
    Pre-lot Text THE PROPERTY OF A PROFESSIONAL MUSICIAN
    Lot Description PIETRO GIOVANNI GUARNERI
    A VIOLIN, MANTUA, 1715
    Labeled Petrus Guarnerius Cremonensis fecit/Mantuae sub tit. Sanctae Teresiae 1715, and bearing the catalogue number V783 stamped at the end of the fingerboard, length of back 13 15/16 in (354 mm) with case (2)
    Provenance Signor di Signi
    William E. Hill and Sons
    Matthew
    Pearson
    Sir Leon Bagrit
    Henry Werro
    William E. Hill and Sons
    Morrison Dunbar
    Judge Jellinek
    Trevor Williams
    Christies, London, June 22, 1994, lot 139
    Present owner


    The journals of William E. Hill and Sons make first mention of the violin with their purchase of it in 1936. Acquired from a Signor di Signi who resided in Nice the Hills sold it two years later to a Mr. Matthew. In 1943 the Hills repurchased the violin from Mr. Matthew and sold it to a Mr. Pearson of Leamington. The violin was subsequently sold to the English industrialist Sir Leon Bagrit. As the Chairman and Managing Director of Elliot Automation, Sir Leon Bagrit was also a talented amateur who served on the board of the Royal Opera House. He sold the violin to the Swiss dealer Henry Werro. By 1962 the violin was back in the possession of W.E. Hill and Sons who sold it to Morrison Dunbar. An amateur violinist, Dunbar served on the board of the Scottish National Orchestra and was a notable collector who owned the 1715 Stradivari known as The Alard. Once again the violin came into the possession of the Hills who sold it to a Judge Jellinek. Upon his death the violin was sold to Trevor Williams. A highly regarded teacher at London's Royal Academy of Music, Williams was also a conductor and violinist with the BBC Scottish Symphony Orchestra. In 1994 Mr. Williams consigned the violin to Christie's where it was purchased by the present owner, who is a retired professional violinist.
    Lot Notes Sold with the certificate of D. R. Hill and Son, Great Missenden, July 19, 2006 along with an accompanying letter, dated the same, which relates to the provenance of the instrument with the firm of W. E. Hill and Sons.
    9/10/2006

    审美观,究竟怎么了?

     
        买到9月的《读者欣赏》杂志,投的稿发了,一年前写的《书的漫谈》,如今才找到一杂志地儿愿意给它一个展示的空间。读过后,欣喜之余有点儿失望,自己认为文章中写得有点尖锐但却是最精华的段落被删除了,也许得照顾到大环境,毕竟不是自己出书。(我把完整的文章附在下面了,包括被删除的部分)虽然这并不是第一次发表文章,但算得上是第一次在正规刊物上发表文章,还是要小小地庆祝一下
        只是顺便提一下发文章的事。其实今天写博客是想谈一个比较奇怪的问题,而且是自己疑惑了很久的一个问题;但是我本人并不知道这篇博客能否把这个问题说清楚,只是拿出来讲讲,还期待各位读者能够提出宝贵的参与意见。
     
        源于最近画的画。在图书馆借了一本俄罗斯的素描,其中有大量的人体素描习作;试着临了其中一张;以前从未画过人体,但能够画人体是本人一直以来追求的目标。临摹,也是企图接近的一种方式吧。开始时有点缩手缩脚,因为知道很难;谁料上来了就脱不了手了,天天回来就竖在画架前不停地画,着魔了一般。那是个干瘦的老年男人体,站姿有些费力地扭曲;论年龄,不能算“美男子”了,但是抬起臂膀下的筋络肌肉,胯骨和大腿衔接处的形体,那种蕴涵着紧张的张力的感觉,美得令人难以形容。当然,也是极其难画的,光是在形方面,就修改了很多次——人体真是最难画的,但,也是最美的!
        想到看过的很早的一期《美术》杂志。1980年的第6期。有一篇很有意思的文章,集中了各方大量信件,是关于绘画,雕塑中表现人体美的争论,源于在同年第4期杂志上刊登了大量古希腊罗马的人体雕塑图片。我没有第4期杂志,但是第6期的很多信件很有意思,现挑出两封持反对意见的附在下面,供参考:
     
    我们对裸体像极为反感
    武汉市××××公司政治处全体同志
        我们看了你部编印的美术1980年第4期上刊登的许多裸体像,极为反感。我们认为,美术虽是专业性刊物,但是订的单位和个人也不少,也容易在群众中扩散。为了不影响一些思想不健康的人,我们决定将公家和私人订的三本美术杂志全部退回,希望你们今后注意。
     
    目瞪口呆之后……
    昆明 黄振珑
        拜读了贵刊今年第四期。目瞪口呆之后……,又感到长了不少见识,——原来,世界艺术上还有一种叫做“人体美”的东西。而这种“美”,据说就是男女裸露肉体所具有的。
        对于这种“美”,应该怎么欣赏,欣赏它又有什么益处,我是低能儿,不得而知,也无意去求这种“知”。但我知道,许多流氓犯罪活动的对象就是年轻男女;我也知道海关查私,也把裸体相片作为一个目标去搜索。
        呜呼!发现屁股,乳房……的“美”的先生们!强奸犯、流氓犯也应该是艺术家了……,——这帮色情狂们!
        贵刊是否承认社会主义文艺同资本主义文艺有区别?难道欣赏屁股、乳房……就是贵刊的“现代化”吗?一笑!
     
        其实在20年后的今天读到这样的信,我想哪怕是非美术专业的人也忍不住会掩口窃笑。不过,想想也无可厚非,那可是1980年,十年文革的后遗症还厉害着哪。即便是在我最初学画的时候,班上的同学也是不理解的,屡次到班主任那儿状告我携带“黄色书刊”——那些我从小就接触到的人体美术书籍(喜欢在自家故纸堆里翻阅父亲的书,文革后幸存下的极其有限的美术资料),那也是90年代了啊。所以从我个人的角度来看,《美术》杂志的读者如此义愤填膺,都是可以理解的,也不是不可原谅的。
        只是,现今人们的观念“前卫”得似乎有点令人始料不及,不要说仅仅限于“欣赏屁股、乳房”,脱光了衣服坐大街上玩行为艺术,用相机自拍下体然后以摄影形式展出,大学女生抱着巨大的男性生殖器的软雕塑合影——开放得快着哪。只是,开放的只是形式;人们的审美观,究竟比20年前进步了多少,还得打个大问号。
     
        学画中,学生习作的交流,是学习过程中的一个重要环节,可通过观摩他人的作业对比发现自己的长处与不足,取得技艺上的进步。而本人极其厌恶看国内学生的作品,想着法子找例如俄派的习作作品——从个人观点来看,比如画人像,市面上很多习作,翻下来实在是让人提不起兴趣——从理论上讲,都没错,结构,明暗,但是在组织起来的皮肉下却是那么空洞茫然的精神,散了架一般。相比之下,国外学生画中所表现的精气神就很到位。当然,西方学生笔下的模特儿也不是什么俊男美女,大部分也都是平常的长相,但是他们懂得如何把一张平常面孔中最美的特点发挥得突出,使得那张脸,虽然称不上“漂亮”,但是很“美”,很和谐。格调很高,而不像某些国内学生画得那么面目可憎,令人生厌。
        心里要表现美,画出来的东西就是美的。心里丑恶,画出来的一定丑。
        这是我的一个美术老师的“名言”,当初随君习画3年,教学极其严厉,近乎残酷,现在想起还忍不住流冷汗;但印象很深的有一事,记载如下:某日大家聚集一处写生静物,其中一苹果遭虫蛀,露出残破品相,一同学照原样绘下。此君过来,指着画上苹果的洞,问是何意。该同学曰我是严格写实。老师大怒,曰,艺术是要升华,表现美,发现美的;画出丑陋的东西,只能说明心里是这样的意识!然后就是以上的那句名言。
        当时我还觉得丫的忒做作,画个静物,值得这么提升境界么——但是今天看来,说的却是真理。我们学的形式,忽略的却恰恰是最为重要的审美观。
     
        人们学会了形式上追求美,层出不穷的选美塑造了标准模板的“美”让所有的人去模仿追求;学会了以虚伪的装扮,千篇一律的准则和感官刺激的体验去缔造一个所谓的“美”定义。
        但是体现精神的内在美和正直而崇高的审美观,却在流于形式的追逐中丧失殆尽。
     
                                                          ——06910

     

    图片说明:

      1·我和我的第一张人体摹本——人体真是最难画的,也最美!06829

      2·男人体,临A.C.科斯特科夫(1958),06831

      3·守着未收拾的画具,画中落寞的人儿,0695

      4·女小提琴手(完成图),不是自己优秀的作品,但她是我心目中理想的女性美的形象。0695

     
     

    书的漫谈

    书的漫谈
    ■ 缈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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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理了自己的书房,每次都是浩大的工程,一时兴起,随便聊聊。以前看着李敖老先生三面环壁的大书橱,那种以书为壁的庄严气氛,我就羡慕得不行,发誓自己以后海了一定要置办这样一个大书房。父亲就老笑我这想法,照这观念,好像书成了摆设。再说,也没必要搞得跟私有财产似的——父亲,父亲的父亲,都喜好中国古代汉语文学,以前家里面的藏书也不少;父亲的外曾祖父,是晚清的举人,善诗词,听父亲说他小时候在家里老式的大房子里转,楼上专门有一大间是祖父的书房,整屋子的线装,还有一些古玩(字画之类的,听说还有赵孟頫的真迹),到头来还不是文革时期被一群红卫兵们拖到院子里,一把火烧得片儿纸头都不剩。好在那时候老爷子已过世,不然,气死了。
       
    当年的书是没有保住,不过作为后代的我倒是遗传到了嗜书的所有坏毛病。生活开始没主次之分了,饭是可以不吃的,但是书一定不能不买。(这坏毛病一直持续并沿袭到我买古典音乐CD)回忆起自己读初中时的样子,经常是揣着饭钱,下了学就猫在书店里耗着,在架子前面晃来晃去,取舍哪本先买,哪本后买,哪本站着蹭读。所以那时候,口袋总是瘪的,书包总是鼓的;肚子总是穷酸的,脑子总是富庶的。
       
    瞅瞅,漫谈,都散到什么地方去了?——其实目前,我的书房很小,书也很少,但对于一个穷光蛋而言,也只能安享于此。不足9平方米的面积,腾出一面墙来放书,3个书柜一溜儿排,连着一张内凹的小写字台,上方是CD柜。300多张唱片,全塞满了,已经没有地方了;其实论量也不多,就是柜子实在太小。余下的只好电脑桌、抽屉的乱塞。我的书也仅有区区几百册而已,但也没地儿了,竖着插横着摞。基本上能塞的地方都塞了,还是告急。所以,想要大的书房啊。大的CD柜,大的书柜。为自己的东西找安身处。也想要一张很大很大的写字台,不像现在,缩手缩脚的,憋屈。
       
    打扫书柜,总是最麻烦的。就算动作再快,也得要一个半天。要把书门前堆的书全部腾空,这样,门才能打开。然后,书柜上每一层都摆满了各式的小摆件,工艺品,小幅的画,要一件一件挪出来。然后,把书一摞一摞地抱出来,放在地上。顷刻间,屋内就无立锥之地了。窜上窜下的时候得悠着点儿,不然一个不留神碰倒书,哗啦一下全砸脚面上,那可是够受的——事实上每次清理书柜,必定要被砸得哇哇叫。最后是把书柜里的灰尘,书脊上的灰尘,清理干净,分类摆好。音乐、美术类,以及工具书等最常用的放在最容易取到的第二层。然后是那些小工艺品,陶瓷,泥塑,沙漏,布偶,十字架,装饰画什么的清理干净,摆上。最后是擦拭书柜的边角儿和柜门。又琐碎,又累人的活儿。
       
    但是,注视着自己心爱的书,每一本都有一个属于它们自己的经历和故事,每一本都有它们所带来的收获,这,绝对是一种享受。有人说,这是有收藏癖好的人的一种自恋通病。也许吧。
       
    书很杂,清理起来自然麻烦。偏偏看书的作风不好,找个什么资料,就随手放在一边,为的是下次再找方便。于是,越积越多,越多越扩。没几个礼拜,手边的空间全堆满了书,所以造成书柜门打不开的现象——书摞着,把门倒是都封住了。写字台紧靠着窗户,窗户较低,有宽整的平台,本是供人坐着倚窗观景的,也被我利用来堆书。有一阵没空整理,窗台上浩荡成一条足有一米来长的书龙,索性取来书历,用了3对才让它们立正,分别隔开使它们不至于站立不住而倒下去。CD也差不多,基本上是走哪儿丢哪儿,拉絮斯和斯卡拉蒂在电脑旁,巴赫和亨德尔在窗台上。一次拉开电脑桌,讶异地发现找了好久的圣·桑小提琴协奏曲原来在这里。打开盒子发现里面装的却是拉罗的西班牙交响诗。又换了一个抽屉,终于找到了装着圣·桑小协的西班牙交响诗的盒子。一次父亲踱到我的书房,望见满桌乱放的书,窗台上蔚为壮观的长龙,说,你最好配个有三四层档的手推车,下面装滑轮的那种,走哪儿轱辘到哪儿。这倒是个好主意,可有一点,那老是变化的,我的书虽然乱放,但哪本在哪个位置,心里有数,乱中有序;如果承载书本的工具成了流动客栈,那可就真找不着北了。

       
    事实上,自己心里清楚,虽然想要很多的书,但是现在很难买到心仪的书。当然,书店里,各种图书琳琅满目,精美的奢华感耀人眼——但那不是我要找的书。我要的书,是有着那种特殊的文气的书。
       
    这话怎么解释?就跟听唱片一样,很多人讲求版本比较,发烧友们尤其爱走极端,非录音优良的不听,或非历史录音不听。个人觉得其实这么做有点无聊,录音就是现场的一个降级水准,无论如何也不过现场感受。换句话说,就好像正餐吃不了只能退而求其次吃罐头,难道还有咸鱼罐头比咸肉罐头鲜美多少之说么?当然仅仅个人看法,我也不是不讲求版本,只是觉得未必一定钻牛角尖,喜欢这个,那个丁点儿不能容,这就过了。其实书也一样,但有时候,版本的选择,会影响到从书中所汲取养分的多少。注释,后记,插图,装帧,墨色,纸质……都是至关重要的因素。
        6岁的时候,得到2本书作为礼物,《安徒生童话全集》中的之八和之十五,叶君健先生译的,上海译文出版社;是1986年版,1988年印刷,整个版本是根据1949Flensteds Forlag, Odense, Denmark译过来的。设计沿用那边的风格,薄薄的平装本,非常朴素简洁,草绿色的封面,配上书中的插图。书内的插图都是出自安徒生同时代的画家以及近代丹麦画家的手笔,一看就是那种特别有氛围的感觉,装帧与文字排版就是外国原版书的感觉,非常舒服。全套一共有16本,非常非常遗憾没有在当时收到全部的。手上仅有的这两本,一直完整地保存到现在,除了纸页因年代久远而略微泛黄外,完好无损,整洁如初,连一个角都没有弯折。其中一本是收集的短篇童话,一本是类似于《没有画的画册》等一些中等长度的童话。这个版本,除了旧书店能偶尔瞅见一鳞半爪,任何一个大书店都找不到了。现在关于安徒生童话全集的书,书店里是海了去了,各种版本,花枝招展,精装硬壳配上电脑绘制的各种精美插图。可是,不像。真的不像。那种氛围,那种感觉,荡然无存。安徒生的童话不是单单给孩子看的。那是值得反复体味的一种感觉,带着凄凉的。不像格林童话,王子并不是总能和公主幸福地结合在一起,结局并不是和美的团圆。事实上,安徒生的童话泛着冷冷的灰色调,个人最喜欢的几篇例如《柳树下的梦》,《单身汉的睡帽》,《老约翰妮讲的故事》,《沙丘的故事》,主题都是惊人的相似,结局也都是同一的悲惨。那样一种感觉,装帧,若是配上现代图书装帧的手法以哗众取宠,冲淡了作品本身的主色调,不是太悲哀了吗?想必,也会影响到读者们对作品的理解程度。好的书,一定是从整个版式,隐隐发散出它内在的气质与精髓。
       
    一直想要买巴金的《随想录》,很难找到自己心仪的那个版本。最终,在旧书店里,花15块钱淘到了。三联出版的,上下两册,简简单单的蓝色封面,一块印银,只印着随想录三个字,然后是巴金的签名。朴素到不能再朴素了。虽然书很旧,找到它的时候,挤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满身灰尘,但是却像找到宝贝,爱惜地捧在手里。因为,我知道,在如今奢华的大书店里,是容不下这个穷酸样的版本的。对于书来说,它只能沉默,然后是等待。等待下一个拿起它的人,感受到它所承载的力量。
       
    觉得80年代左右出版的书,最有感觉。一直喜欢的那几个出版社。人民文学。上海美术。三联。商务印书。干干净净,实实在在,那就是书。不像现在,花花绿绿,挺厚一本书,翻下来没什么实质性内容。某种程度,折射出这个肤浅的社会,浮躁,空虚,麻木。都不想用心,都不想费脑筋。只满足于消遣,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图文书在当今图书市场上大行其道的缘故。真正好的书,反而受到冷落。当然,不排除,有少数用功做学问的人。书,书的感觉,体现着时代的变迁,体现着灵魂的精神。
       
       
    有时候,想着收集着书,所谓挑剔版本,也只是自己看。不敢说要什么珍本善本的,要的,只是一种汲取。不要说闲来集书之辈,就是再大的藏书家,死后,所有的收藏,总要散尽失却。多半流入了国立的图书馆,隐没在海洋中,无形地默默影响着后面的人。将之作为私有财产遗留给后人,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收藏者视为同生命重要的东西,对子女未必有用——事实上,所有专注于一样东西的人,可能没有料到,在生命中,对于他本人和他所专注的东西,其实都是非常短暂的。一个人在一生中所投入的专注,兴趣也好,收藏也好,都是映射了这个人自身的气质,发展到后来,精神结构带有了特质,那是一种针对于这个人的独特氛围,也会随着这个人生命的失却而消逝。唯一能够留传的,是所收藏的,所热爱的物件本身,升华为精神上的东西,无形地,影响一代又一代的人。生命,就又重新开始,新的投入,又从头积累,自我构建。但那只是暂时,延续下来的,只有升华的东西,历久弥坚。
       
    听一个喜欢收藏的朋友,也说过类似的话。收藏的东西,都不是自己的,全是身外之物。它所承载的历史和精神,是属于全人类的。我想,生命都是短暂的,作为匆匆过客的我们,能够在有限的时间内浏览到永恒的片段,人类精神的凝聚,也应当感到满足和慰藉了吧。
       
    漫谈到此,结束。
     
                                                          ——0572日于书房
     
    图片说明:我的书房兼画室:书柜和CD柜里的,是我的至爱。
     
    本文发表于2006年9月《读者欣赏》杂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