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其实，好像今年已经有预见。1月19日那天中午回家，天气很好，起微风，抬头看蓝天，树枝在眼前晃，那小段的时间，心情好得不得了。非正常反应，第二天考试啊。

     经过漫长的过程，抛弃失败，复习，初试，复试，加试，直至最后得知被录取的结果；爸应该很高兴，虽然他一贯不善于情感外露。我当然也应该高兴了，而且确实也很高兴了，但是……好像又没怎么高兴。也许，3年的拖延换得的结果，麻木了。

如果妈能活到现在，知道了，是不是很高兴？

应该也会高兴吧。

不过，如果她能活到现在，绝对不会有今天的结果。说起来是非常残酷的事情，却不得不如此。得到这个，就失去那个。

所以，如果你活到今天，我就别想有今天了。

我说真的。

 

自己从来就不是一个坚强的人，很弱。而且很笨。也不努力。也不刻苦。唯一的优点，好像就是耐心，只是耐心而已。

头两次考试，都失败在外语上，而且都是微差，1，2分。每周一次固定去弥撒，不是专门为私愿，而是喜欢教堂里的氛围，沉思默想，为下一周的开始调整好心态。这是恢复的方式。两次失败后，有声音说，有什么用哪？主不听允你的祷告。

但还是固执地去。这不是单纯的固执。

 

那时，虽然尽了一切努力，我也日夜祷告，但还是无法挽留住妈。那时候我也这么想的，祈祷有什么用？主不应允。多么努力都没有用。

不觉得痛苦，只是麻木。我拒绝继续祷告，伤心了，不想努力了。茫茫然，昏沉地过。人一旦堕落起来，很快的。

直到有一天，我无意间蹩进了天主堂。那时我辞了职，每天拿着画簿，写生武汉各处老建筑。我为建筑的美而着迷，数日都去。很冷的冬天，一个人在院落里画，一群鸽子在静静地飞转腾挪。很孤独。直到第三天。

一位老神父走来，他给我看一只伤残的鸽子，只有一只脚的鸽子。

他说，这只鸽子受到伤害，却依托天主。它不曾离开教堂。

他说，一定要有信仰。信仰是我们的支柱，给我们安慰。

我望着那小生灵在圣母像前跛行的蹒跚背影，那么脆弱。眼泪就不觉流了下来。

我发现我还不如一只鸽子。

就在那天，在教堂，我做了这个决定。严格来说，是天主给予恩赐的信息。

 

不是单纯决定就是这么简单的事。丢了画笔很久了。书本更久。跨校。不是同一个专业。同等学历。我想不出有什么优势。唯一的优势，就是我对这个专业的喜爱，发自内心的。听起来，真忽悠。至于这个过程，极其漫长，极其繁琐，极其平淡，考过的人都知道，就不想多说什么了。就好像下决心走进一片漆黑的森林，看不见尽头；一直往下一直疑惑，怎么还没有看到目标，又会疑惑是不是永远走不完；但觉得大的方向没错，又不想顺着来的路回去，毕竟走了很远了。那种既疑惑又恐惧的心理，很难用言语描述。即使如此，没想过要放弃。就像我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脱离了天主，又重新找回来一样。不会再放弃，也不会再停止祈祷。已经不在乎祷告是否被应允。

 

今天终于能够以还愿的心态把文字敲出，是要感谢所有给予我帮助的人，和力量。唯物和唯心的，有形和无形的，都包括在内。就不写出所有人的名字了，挂一漏万；最最感谢的，是天主，还有父亲母亲；方向的指示和启迪，以及背后默默的支持，是最强大的动力。这些话，献给你们。

也感谢所有从2003年12月直至2007年4月给予我帮助的所有朋友。

 

——缈沨于07年5月13日，母亲节

 

 

附：湖北美术学院2007硕士研究生录取名单（http://www.hifa.edu.cn/web/page3.php?cid=57&aid=1724&page）

    缈沨的情况

       姓名：徐彦

       院校：湖北美术学院 研究生部

       专业：美术学 世界美术史研究

       考试历程：2003年12月－2007年4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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