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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4/2007

    关于音乐聚会,引发一点其他的话

        初六晚间参加了一个聚会,父亲以前宣传队拉小提琴的朋友的儿子天天,中央音乐学院附小六年级小提琴专业的学生,年间回来,顺便也展示一下学习成果;高朋满座,我这一非专业的外行就坐在一边听讲了……小伙子整得比我个子都高了,完全认不出来了……上一次见到天天的时候是在04年,小男孩的天赋是令人惊奇的,乐感特别好;相信看过几年前一场“阿申爱乐”现场音乐会的朋友会对这个小男孩有深刻印象,当年仅8岁的他在台上完成了帕格尼尼的第24首随想曲,虽然我并不是说拉帕格尼尼就有多么了不起(况且现在演奏技巧性曲子的趋势有低龄倾向,也算得上是中国国情),但是这个孩子绝对不仅仅是技术惊人的杂耍演技,日后私下里听他拉的亨德尔,巴赫等其他显示音乐性和内涵的东西他也能够深入挖掘,确实十分难得。
        其实天天以排名第一的成绩考入中音附小是去年9月的事情,而且这半年他的老师去美国进修,没有专门的老师带他,只是靠布置的作业自己拉琴;昨晚演奏了拉罗的“西班牙交响诗”的第五乐章,西贝柳斯小协的第一乐章片断,老柴小协片段,另好像还有一首霍拉顿弓舞曲~如果说是靠自学能奏成这个样子,毕竟是不容易的;但是比起前几年最大的特点就是:他本性中特别灵气特别奔放的东西好像有所收敛,或者说有所压制了。听拉罗的第五乐章时,可以感觉到处理的很干净,很好听,而那种似火的热情,就是西班牙音乐中要表达的意味的东西少了一些一般……
        席间休息时,我觉得在座的一位和天天的对话很有意思,短暂记录:
        “你拉的西班牙交响诗,那考考你,西班牙在哪个地方?”
        “欧洲!”
        “欧洲的哪个地方?”
        “……”(笑笑,六年级的小男生估计知道,但是不熟,不敢说)
        “……西班牙在南欧,它的邻国有法国,然后挨着意大利;是一个非常奔放的民族,阳光的,风情万种的;那么你在演奏的时候就要拉的奔放,有那种野的感觉,而不是精致,像拉莫扎特那种,好听是好听,可不是西班牙啊……要打开,不是拘谨的……”
     
         天天说,太好,太好了!然后回身拿琴,把几个片段重新来过,马上来了味道;不过放开了,就会又有些抢拍子,分寸的问题;
         然后是西贝柳斯的第一乐章。
        “再考考你,西贝柳斯是哪国人?”
        “芬兰!”
        “芬兰在哪里?还有知道它的邻国吗?你可别再说是欧洲哦。我们知道是欧洲……”
        “……北欧!”
        “北欧,那和刚才说到的南欧,有什么不同?”
        “……会下雪,很冷!”
        “……芬兰挨着挪威啊,丹麦啊,瑞典啊……它们的音乐是叙事性的,北欧是一个盛产童话和神话传说的地方,安徒生的童话读过吧?”
        “知道,读过的,丹麦的!”
        “是的,那么,北欧的音乐,演奏起来就是和先前的那个西班牙是不同的,(当然,下面只是个人的观点,不一定完全对)开头的,你要拉得虚无缥缈,那种幻想性的,诗意的,童话一般的……像在讲故事一样……”
     
        其实,不管理论如何,但是这种角度去理解音乐,我个人认为是非常重要的。就像画画时讲究“功夫在画外”,画的什么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从经历,从人文,历史和各方面的文化积淀。一定要多读书,读很多书,从各方面充实自身修养;会画一个主题,或者会拉一个曲子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自己能够拥有思辨的能力,自己会判断分析,深入挖掘……其实从演奏看来,天天的自学能力是相当强的,即使他不能完全把握西班牙或者其他民族音乐的那种风格,但就目前的效果,也是完成了八分,基础的东西是不差的;而现在的所有教学,可能更加强调的是一种机械,一种对技术上,或者仅仅局限在谱子上的一点东西,而对背景不甚了解。很多学艺的孩子甚至老师都不去深究其间背景,哪个国家,哪个时代,都是无关紧要的,只要拉好谱子,不错音,不抢节奏就是;而天天非常聪明,他知道别人这么问他,意图在哪里,在随后的演奏中,他就尽量调整感觉往上面靠;而在今后学习中,也一定会从别的方面加以充实。
        学院派的教育是规范作用,听来比以前,从发音到架势,都比以前规矩多了,“野”气少了。规范是有好处的,然而也会对小孩本身的天然的冲动的,灵性的东西会造成损伤。不然,当大家要求他拉得奔放一些,放开一些,他会表达出“太好了”的回映,说明他自身是有这种要表达的冲动的,而在演奏中也充分体现了这一点。这也说明在平时的练习中,老师是在压制他的这种天性的冲动。这次仅半年,就感觉风格受到一点压制,而我不知道在接下来更为漫长的成长过程中,孩子身上的那一点灵气会不会形成无法恢复的损伤?我一向认为天才分为两种,一种是可以压制的,在压制过后自己的个性和生命力在适合的时候还是能再反弹起来,焕发出生命力;而第二种是不能压制的,他们有天才,但是很脆弱,在经受到压制后会泯灭天分,造成永久性损伤,哪怕日后放开了也不会恢复。这就是非常之可惜了,所以为什么能成的总是少数。植物的生长需要修剪,而又不能过度修剪,分寸如何,要看园丁的把握。
         说了一大堆的不着边际的话,其实也忍不住想起自己的经历。其实每个走过类似的路的人,都是非常艰难,在各方面的压制下,活下来的毕竟是少数。……天天能走到哪怕只是今天这一个起点,也是非常不容易的,他的家人更是为之作出了很大的牺牲(中国的孩子和家长,都不容易啊!),写下这些,更是祝愿他,和像他这样的孩子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中,小心生存,抓紧成长。
     
     
         
    2/21/2007

    年间,阴郁

     
       还是一如既往,最厌恶过年的感觉。讨厌吵闹。讨厌鞭炮。虽然自己周围的环境比较起其他人是很安静了,但还是不喜欢过年的氛围。   
       初一去做了冷冷清清的一台晚间弥撒。不过,也许大家早上都去了,晚上来的人就比较少。我不愿意把人少的原因归结在为了过年的这个原因上。前一周弥撒结束时在堂口橱窗处查看节日的弥撒安排,一切照旧。信仰真是最执着最坚定的,无论发生什么,只要是主日,只要是规矩要有的,不容得破坏。大年三十,3台;年初一,4台,而且晚间还是固定时间,吃年夜饭的时间。没有因为过年的缘故,偷懒一分。
     
        记得小时候还未上学前,我爸给我买了一本儿童地图册,介绍世界各地地理,风俗,人民。在介绍人种那一栏,我指着4类深浅不一的人,问我爸,我们是白种人吧?
        我爸说,不是,我们是黄种人。
        我争辩,怎么可能,我们就是白种人!
        我爸再次耐心纠正。
        我一直都想不通且不承认。而后来当我真的明白,我们就是黄种人的时候,极其失落。当时。
        别误会,虽然喜欢西方的文化和艺术,但我一直认为自己并不崇洋,其实也是爱自己的民族,说起来是很矛盾的;只是我真的匪夷所思的是,在没有受到任何教育和先入思想的时候,自己的潜意识里,会认为白种人是最高贵,最优秀的人种。
        其实,后来才明白,我裁定人种等级的标准,不是肤色,而是意识形态。
        我不知道是不是其他的人,在小时候,有和我类似的经历和想法。
     
        但愿这些话不会招来爱国青年们讨伐。如果要说崇洋媚外的话,我觉得我们整个社会和政府都做得比我过得多,用不着来讨伐一介小小草民。不过期弱媚强好像也是一贯作风。
        不说了,情绪有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