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父亲，少言，不乐意过于张扬。因此，晚餐准备也得适度。   

     自己有十几年没有正儿八经过过生日，所以前去订购蛋糕的时候陷入了茫然中；首先很多新名词是看不懂的，其次没想到这个行情的价格涨到超出我的预期，已经列为奢侈品的行列——就成本价和实际售价的巨大反差而言。

     最后折中的处理方式，Wal-mart的便利蛋糕，省下的钱买了4只螃蟹，再泡上壶铁观音。意思到了就成。   

     两个人的生日晚餐，有一点点寂寞。我们都实在不爱说话，只是平和自然地渡过。

     没有说“生日快乐”，是因为不说你也懂得。

     所以写在这里，Happy Birthday，Dad ：）I love you forever

                                               

                            ——2007·12·31

 

■ 缈沨

 

     这类话题已经说过很多次。当城市建设的步伐前进时，所有牺牲都是不足为道的。对此，只能沉默。

     但当我看见这座美丽的山墙时，还是忍不住我的沉默。

 

     武汉要建成过江隧道，于是沿江的很多老建筑都免不了被拆的命运。当我无意中路过天津路的俄东正教教堂时，看见了大堆的残垣断壁，灰尘和碎片，以及遗失在垃圾堆中的这段山墙。

     我注意到它，是因为它的真实。再破旧，实实在在是那个年代的东西和感觉。山墙上有精美的，无与伦比的蔓饰（trail）浮雕，优雅地卷曲着，围绕着徽形石刻垂挂下来。下方是两柱比例精准的爱奥尼亚式柱头。三角楣已被损毁，但毛茛叶的装饰还能看出先前的模样。即使在一大片的废墟当中，仍然散发出遮盖不住的光华。可以想见，它完美时，是多么精致和优雅。

     忍不住走进只剩牌坊的“联怡里”，踩着成堆的玻璃碎片和夹板，拍下山墙的正面和背面——有着同样精致的菱形装饰纹样；在拆迁现场垃圾堆中，见到被丢弃的一台上世纪中叶的老式小姐梳妆台，同样是那个年代的感觉；但它的命运同样是被拆散，然后按斤论卖。

     但山墙是不能被按斤论卖的；它的命运，只能是同化为瓦砾中的一分子。

 

     很久以前读到《罗丹艺术论》，雕塑大师在谈及一处被拆毁的有精致装饰的建筑时，用了这样一句评语——

     就好像当着我的面，杀死一个美丽的处女一样。

     罗丹后收集了残片，运到自己的工作室重新建起了部分。挽回的一点安慰。

 

     在这里，没有钱买得了这墙，也没有地方能够重建它。

     我能做的，只是拍下它，用文字来为它悼念。

 

                                                           ——2007·12·5